超級清醒裝置I
創作者在一密閉的空間內,安排投影與攝影裝置,並試圖將此互動空間裝置視為一部完整之精神機器。此互動空間裝置提供一種虛假的精神異常,創作者並未將參與者視為個人(有血有肉的個人),而是當作由此互動空間裝置所產生、呈現的構成物。參與者被視為「空間」的一部分,一方面具有「生產性」(productive),一方面則是「空的」(任何人都可任意佔據的),裝置透過其虛構效果建構其參與者。錄像/技術和原慾/情慾(libidinal/erotic)兩因素交媾形成的參與者,是整個裝置運作的核心。個人在這場進入對話(enter into a dialogue)與互為主體(intersubjective)的旅程之中,跛行前進以趨近主體經驗的原初面貌。
為了使參與者以為正在敘述的是他/她自己的故事,投影幕上的幻象必須看起來像是參與者自己形成的。裝置隱藏宣告的方式,使故事「看起來」像是參與者自己敘述的。因而當宣告者被隱藏起來時,參與者只不過是機器的一部份而已。在這種情況下,「假的參與者」形成了,每個參與者都可以隨心所欲的發揮想像力。此時參與者所認同的不是投影幕上的景象,而是表現投影幕景象的機器,它容許參與者暫時忘卻自我,參與者「成為」別人,另一方面同時又增強自我。參與者既忘卻自己,卻又重新找到自己。在某種意義上,參與者是雙重的觀看者,即使在「相信影像是虛構」的層面中,潛意識的慾望仍在流轉。潛意識觀念被組成幻想,參與者注視的焦點正好是幻想的焦點。
在鏡像意象(mirror image)的空間想像之中,意識主體以為自身具有完整的自我形象,在象徵秩序的結構網絡建立自我的概念,然而這一在象徵系統中設置的虛假自我,是與無意識的真理脫節的。各種精神官能症都是存有(being)對主體的一種提問,經由提問的不斷逼索,主體位置才有可能顯現。透過此種錄像文本的安置與精神分析式的場景對話,用意並不是要去鞏固或是退行固著於主體形成的歷史性結構,而是試圖打開封閉的系統,面對原初場景,重新以理解來敘述已經被遺忘的對象與歷史,進而繼續創造,以開放的過程展開主體的豐富多元面貌。
。語言與真實—精神分析式的探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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